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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飞凤舞24  

2018-05-15 22:00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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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
 

渐起的秋风,勾起了奶妈们的思乡之情,鹂娘热闹的婚礼,加剧着她们对家和亲人的思念。

虽然,她们已经对九兄弟产生了母亲般的情感,对凤大姐有了姐妹般的依恋,对下里村怀着第二故乡的深情,但是,自己的家庭、自己的父母、自己的故土所构成的那种强大磁场,又是什么力量能够抵挡得了的呢?

九兄弟快满两岁了,凤大姐也无法再挽留她们,只能恳求她们过完“九子节”再走。于是,给十八位奶妈和她们的孩子送行,就成了下里村第二个“九子节”的最大主题。

凤大姐决定让自己的九个孩子和奶妈们的十八个孩子,结成兄弟姐妹,早就委托慧娘给每个孩子都绣了一只蝴蝶,作为日后相认的凭证。这样,二十七个幼小的生命,于冥冥的命运中,被一根无形的丝线,脉脉地系在了一起。

十八位奶妈在两年时间的朝夕相处里,结成了亲密无间的情谊,分别之际,不免泪光盈盈。凤大姐伤感着,从怀里取出十八块绸缎,赠送给每一位姐妹,上面分别绣着涧兰、泽兰、、漉、湫、淑、浦、泮、淞、沧、滁、津、潇、渌、浔、汀、沁、湄兰两字。在十八姐妹惊愕的目光中,凤大姐告诉她们,她早就拜托泰先生给她们每人取了一个别名,又委托慧娘把它们绣成图案。她自号清兰,欲与十八位姐妹永结金兰之好。十八位奶妈听完,大声哭泣着,与凤大姐拥抱在一起。

凤大姐与她的十八姐妹手牵着手,在大槐树下,深深地鞠了九个躬,如十九朵兰花,在微微的秋风中,闪着生命的光泽,散发着青春的美丽,颤动于深情的幽香。

鹂娘为她们唱了一首悠长而凄婉的《五更月》:

 

一呀更儿里,月儿挂树梢,
尕妹妹揭起个窗帘儿看呀哈,
小鸟儿围窝着唧唧唧唧叫呀
月亮呀,树梢里偷偷地笑呀。
月亮呀,树梢里偷偷地笑呀。

二呀更儿里,月儿照花台,
阿哥他说好的今晚上到呀哈,
月亮呀盖着个白云睡呀,
阿哥他为什么还不来呀。
阿哥他为什么还不来呀。

三呀更儿里,月儿照西坡,
树上的小鸟儿睡着了呀哈
远远的望来是细细的听呀,
听不见阿哥的脚步响呀。
听不见阿哥的脚步响呀。


四呀更儿里,月儿照花床,
月亮呀悄悄地爬到了炕沿上呀,
鸡叫了三遍,天快亮呀,
等阿哥等给了一场空呀,
等阿哥等给了一场空呀。

五呀更儿里,月儿落西山,
启明星爬到了东山坡呀哈,
小鸟儿起床,离了窝呀,
尕妹妹的心思,给谁说呀,
尕妹妹的心思,给谁说呀,
尕妹妹的心思,给呀谁说!

 

鹂娘的歌声,把一个怀春的少女,在慢慢长夜里,孤寞地等待她的情郎,从一更“月儿挂树梢”时的兹兹喜悦,到二更“月儿照花坛”时的隐隐焦虑,到三更“月儿照西坡”时的淡淡忧伤,到四更“月儿照花窗”时的黯然失落,一直到五更“月儿落西山”,终不见情哥哥来时的那份凄苦,演绎得惟妙惟肖,更加激起了十八位奶妈的思乡之情,引发了一片唏嘘。

第二天上午,凤大姐和龙大哥带着他们的九个宝贝,一直把十八位奶妈和她们的孩子送过了扶桑山口,缠绵的话语久久不绝,呜咽的唢呐久久不息,凝送的目光拉得很长很长,直到她们变成了一个个小点,消失于一路的风尘。

他们对着远去的黑点深深地鞠了一躬,那是他们的恩人,也是他们的亲人。他们顿时觉得,仿佛有十几根丝,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走了。同时,又有十几根线,把他们和那些飘走的云霞系在了一起,这是一种微微痛楚又略感甜蜜的情愫。

然而,对于九兄弟来说,离别之痛,宛如山口的寒风,第一次吹进了他们幼小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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