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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飞凤舞10  

2018-05-14 15:24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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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 

当十八位奶妈同时奶孩子,或者二十七个婴儿一同晒太阳,便成了下里村的一大景观。这些婴儿,像刚刚绽放的花骨朵吸引着蜂群一样,首先吸引着村里欢呼雀跃的孩童,进而勾连着大人们的心,总是形成起伏不定的人潮,产生浪花飞溅的笑语。下里村民和那些留下来的外乡人,总是百看不厌,乐此不疲,邻村的乡亲们也纷纷赶过来一饱眼福。乡村的时日,便摇荡在这样的轻波里。村民们枕着这柔波入梦,揭开那晨曦醒来。

女人们常常因为这些婴儿而聚在一起,她们手里的活计也就连成了一片,她们嘴里的话语便淌成了一条小溪。当一阵阵浪笑,在她们微曲的身体上滚过,那脊背上的疲惫便减轻了许多。当一片片的羞红,在她们秋水般的脸庞上再次涌现,曾经的苦涩已被时光酿成了米酒,化成了嘴角的微笑。

早晨,公鸡打鸣后,女人们总是第一批起床,将生活的炊烟一一点燃,男人们才荷着锄出去,孩子们如鸟雀般开始叽叽喳喳,每家每户在袅袅的白烟下叮当作响,下里村在缭绕的香气中次第醒来,又一个宁静而明澈的日子来临了。它仿佛与过往的每一天一样,却带着些新鲜的笑意。

有一天,看着每家房屋上升起的晨烟,凤大姐突然怀念起那长桌宴来,刚一说出口,便引起了大家热烈的共鸣。于是,下里村人又干劲十足地办起了一次长桌宴,不为别的,只为热闹一下,也有一点点怀旧。因为,每个下里村人的心里,其实都装着那个非凡的庆典,那是下里村人每日的谈资,是下里村人永恒的兴奋,是下里村荣誉的顶点。现在,被凤大姐无意间触动了心弦,所有人便呜呜呜地鸣响起来。

于是,一个小型的庆典被兴高采烈地复制出来。每家每户都搬出了座椅,摆成了长龙,各种各样的碗碟也兴奋地在长桌上期盼着,刚刚酿好的新酒迫不及待地等着被分享。每家都端出了拿手的好菜,外乡人也献出了各自的珍馐。一个宴席的长龙又一次在下里村的长街上舞动起来,一泓溪水般的欢乐再一次把村民们淹没。

在美好的回忆的波纹里,在热烈的欢乐的溪流中,在醇香的美酒的微醺下,下里村的女人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以后每年的三月三日,村里都要过一次节,都要摆一次长桌宴,这个节日就叫“九子节”!沉浸在美酒和欢乐里的男人们,纷纷微笑着,点头默许着。

女人们如麻雀般兴奋起来,因为下里村从此多了一个节日,而这个重大的决定是由女人们做出的。这在下里村的历史上,是一个标志性事件,它悄然改变了下里村一直由男人作主的传统,开始抒写芬芳的新历史。这一改变的基石,当然是凤大姐生下九个龙宝宝的巨大功绩,却带动着女人们地位的整体提升。

下里村每年三月三过“九子节”的喜讯,也在邻村引起了热烈的反响,他们显然不愿被快乐的游船所抛弃,纷纷想要成为其中的乘客。十二位村长再一次聚首,兴奋地商定:“九子节”被确立为整个中坝乡的节日。每年过一次小节,由下里村承办。每三年过一次中节,由上里村、中里村和下里村合办。每十二年过一次大节,由十二个村一起联办。

无形中,下里村的女人们促成了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,她们的笑声更爽朗了,她们的腰身更挺拔了,她们更信赖地聚拢在凤大姐的周围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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