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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飞凤舞3  

2018-05-10 17:23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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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6

 

为了满足人们的巨大好奇心,白天,每隔一个时辰,九兄弟就会准时出现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。当九个几乎别无二致的小人儿,躺在九位奶妈的怀里,一字儿排开,展示在人们眼前,便会立刻涌起欢乐的潮水,从最前面的观众,一直波及到后面黑压压的人群,此起彼伏,久久不息。

那九个兄弟,并不因为每天要面对这么多的陌生人而感到不适,并不因为总是处于这样的热闹喧腾里而显得焦躁。相反,他们乐此不疲地从事着这项“接见”工作,心平气和地享受着这种被长久注视、被密集围观、被前呼后拥的过程,仿佛深知:他们之所以来到人间,就是要为人所景仰。

他们有时会齐刷刷地,瞪着十八只乌黑发亮的眼睛,惊奇地看着这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人们,有如一排小小的主人,观察着将服务于他们的芸芸众生。他们有时会眨巴一下眼睛,有时又轻抿一下嘴唇,偶而还翘动一下他们的脚指,突然也抖动一下手里的玩具。而每一个小宝,所做出的每一个动作,都会引发大人们无边的惊喜,如春风掠起的层层麦浪,久久不息。每一个小宝,每一次细微的表情,都逃不过那些密集的眼睛,都会引起连绵的浩叹,余波难静。

而每天,总有那么一两次,当其中的一个小宝,他那小小的敏感的心,毫无预兆,莫名其妙地,提前感受到人生的苦痛,突然肆无忌惮,无拘无束地,纵声一哭,总会同时引起另外八个宝宝的齐声高奏。那哭声,此起彼伏,错落有致,形成一道小小的哭泣之瀑,从那生命的高处,倾泻而下,成为壮观的一幕,必定引起人们排山倒海般的惊呼、地动山摇般的兴奋。

九个小小的人儿,从不一起笑,却会一齐哭。他们,仿佛对生命的喜悦,有着不同的理解,对生命的悲凉,却有着一致的感触。这引起了人们热烈而长久的议论,也拨动着凤姐心里那根神秘的心弦。

每当他们进入九连哭的环节,九兄弟就会被小心翼翼地带离现场,这自然又引起巨大的惋惜,有如人生的大剧,刚刚展开,又匆匆落幕。随着一群人,大饱眼福,大声感慨着离去,另一群人,便会汹涌向前,如战士抢占着高地。人们总是急切盼望着,那个生活大剧再次鸣锣开场,那些可爱的“演员”们再次热闹入场。

有的客人,一连好几天,一直定在那里,久久不愿离去,贪看着一场又一场“演出”。很多人,为了近距离看到那些迷人的细节,提前几天就开始排队,以便抢到最好的座位。而这是很多人,寂寥的人生中,仅有的一次奇遇。

一只母鸡,一次孵出几十只小鸡,这不奇怪。一头母猪,一胎生下十几只小猪,这也很平常。然而,一位人类的母亲,一次生下九个娃娃,确实闻所未问,见所未见。谁又愿意错过这样的奇观呢?

每一个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,都因为能有幸看到这样的惊世奇观,而感动得泪流满面。那些看到奇观的人们,又被那些后来者团团围住,被一遍遍地问起那些细节。而他们也乐于一次次叙说起,一次次地重复着,那些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情景。

这些谈论,开头是真实的描述,慢慢加入了些许的夸张,转述时又增添着善意的细节,流传中不断补充着更多的趣闻,传播到越来越远的地方,引来了越来越稠的人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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